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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8 社会责任感:在我们的心里应该占有多少的分量?社会责任感:在我们的心里应该占有多少的分量?
---------------------------------------------所谓有生之年,狭路相逢,恐怕终不能幸免.
晚上在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小男孩子.
其时我正在结帐,偶然和他对视上,胖乎乎的,一双大眼睛. 他站在我右手边,靠近门口,手里拿着两颗棒棒糖. 店员正在找我钱,他似乎也要结帐的样子.然而这时我左边一个人也买了东西,店员转过头去.我拿起我的找零,眼角余光间,看他已溜了出去. 临走还回望了我一眼. 大约不是惯犯吧?否则不会回头看.而且应该是临时起意的. 拿的东西也不会超过两元钱. 然而我在想,如果我不是就那么以为看错,恍惚且不确信的看到他的背影消失,而是追出去,拦住他说,小弟弟你是不是忘记了结帐?姐姐陪你回去付掉好么? 会不会一切就会不一样呢? 并不是为了那家便利店,是为了那个孩子的未来. 也不过十岁上下,道德观也许还很模糊,如果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来接触的话,会不会改变他的一生呢?就如同,蝴蝶效应. 然而我的确是没有追出去.
回程还遇到一对据称寻亲来的老夫妇.也听不懂说什么.我逃之夭夭.
后面走上来一对情侣,笑谈着那两人太假了又是一对骗子.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对骗子,虽然疑点重重.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社会可以让我们放心的去帮助每一个人. 愿那孩子如果真的做了偷窃行为,会因为此事而有良心不安,以后不会再犯. 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更愿不过是我看错,误解了那孩子. 也愿那对老夫妇的确是骗子,未曾经历骨肉分离之苦. 怕就怕,愿景不能实现,我心难安. March 19 2002年时我的风格。 我的眼睛里还剩下什么。
2002年的冬季。 落光了叶子的杨树把枝条舒展向天空,那里不再有云彩的阴影可以遮住我的眼睛。我的身边坐着一个陌生了很久的男孩子。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离开这个地方很多年,回来的时候人事都已经变迁。心里流过细微而真实的忧伤,一点一点逝去的感觉,在63个月里漏下的时间。
这样一个场景和这样一个情节是我一直认真地去试图重复的。去年的今天还是前年的今天我来到这里坐在这棵树下,以同样的姿势去仰望天空。天空的颜色由浅蓝慢慢过渡,最后到达异样的金红。我一个人。看天空的影子被树枝隔离成光与暗的碎片。
谁能用63个月的时间去重复一段怀念。这样的日子里我只能想起那个声音精致笑容冷淡的女子静静吟唱的声音。我们无法抑制。
在这样的一个故事里我的眼睛里还剩下什么。是用微笑的眼神刻出再见还是用完美的姿势挥手告别。我应该选择拥抱但是我喜爱独自一个人的感觉。这样的时间被我自己踏成一块平整的毫无棱角的石头,看见树叶一片一片飘落遮住眼睛,看见风吹过那些曾经填满回忆的地方,看见那些色彩褪去后的一片空白。 December 01 《绅士》。西索同人,二小时产物。 她感到很冷,很空虚,只有左手的温热能带给她一点安全感。那是很小的硬物,形状扁平,边缘不规则。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很久以前就握着它。也许是石头,她想。她曾经偷眼看它,但是那光芒几乎灼伤了她的眼睛。她很怕看它,但是又忍不住不看,就如同她隐约知道,握住那石头是她离不开这里的原因,却又舍不得放弃。
有很多人来过这里,声音嘈杂的来,又声音嘈杂的去。锐利的尖叫声都淹没在她的厌烦里。然而她觉得事情太久,都已经记不起。 直到那男人来。 那男人有着连她都能辨别出的怪异。火红色的头发,穿着酷肖很久以前某种卡片上的人物。他看着她就开心的笑。笑得好像发现了一件宝贝似的。这种反应和任何人都不同。那些人在见到她之后或者是叫喊,或者是拔刀,她都觉得很无聊。然而这种从未遇见过的笑意让 她第一次感到了有趣。 他说,小姐,我可以请你喝茶吗。 喝茶。那是什么。她说。 那边的男人好像愣了一下,然后再次微笑了起来。 喝茶,就是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孩子,适合在阳光充沛的下午,悠闲的坐在缀着花边的窗帘后作的一件事情。 而后他居然真的搬了一张茶桌来。还有散发着晕晕香味的杯子。只不过她所在的地方并没有阳光,也没有缀着花边的窗帘。他告诉她,这是牛奶咖啡,这是柠檬红茶。牛奶咖啡和柠檬红茶混在一起,就叫做奶茶。 她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和他的装束一样古怪。他喜欢莫名的笑,喜欢莫名的出现和消失。并且在他来后,连那些会喊会叫的人也不会来了。这让她在他消失的日子里感到异常的无趣。于是,后来他给她带了一本童话书。她尝试着理解所谓王子和公主的概念,理解玻璃鞋,城堡,和故事结局永远不变的那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然而在所有确定的释义都被解释之后,对于最后一句仍然有着割裂的生疏。 关于幸福的问句在宣之于口的那一瞬间,变了样子。 你是……谁。 我是一个魔术师。他笑。 那么,你能变出所谓的“幸福”吗? 那个红色头发的男人蒙住她的眼。他说,你跟着我看。在你前面是一张茶桌,上面放着你喜欢的牛奶咖啡和柠檬红茶。你左手边是软蓬蓬的沙发,有小熊和小兔子图案的抱枕。下面铺着软软的地毯,你喜欢赤脚踏在上面。你爱读的书都夹着枫叶的书签摆在右边的书架上,转过去就是你的小床。你有温暖的家庭,爱你的父母,你从未有过寂寞,偶尔的泪水只是为了别人的悲伤。 现在,你可以张开你美丽的眼睛。看看你要的答案。 壁炉里有暖暖的火,玻璃上结奇异的霜。孩子的笑声和驼鹿上的铃铛合成一首圣诞歌。他的话语以最完美的方式实现了。 她感觉到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魔术师是无所不能的。他说。 原来所谓的温暖,亲人,欢笑,幸福,自己原来曾经都渴望拥有过。所以死去的执著太过深刻。久久不愿离去,久久不愿放开。手中的石头维持着她残余的生命,心存的怨念在暗夜里苟延。然而现在都可以放开了。 她笑笑。吐出三个一生也没有说过的字。 谢谢你。 他轻抚着她不算是外表的外表。他凝视着她不算是眼睛的眼睛。他轻柔的拥抱着她,好像拥抱着珍宝。他在她心脏里刺了一刀,没有疼痛。他为她制造了一个最美丽的梦境,让她在最美丽的梦境中死去,看不到冰冷的现实和自己被业火烧过的面庞。 他最后望了一眼徒有四壁的空荡荡的破旧老宅。那腐烂的少女躺在地上,露出苍白的微笑。她那紧握着的手现在已经张开,露出光华四射的宝珠。 “你只需砍掉那只幽灵的烂手,取出那颗长生石就可以,为什么还要向我买这昂贵的幻声草?”年轻而美丽的温泉女老板背对着他,侍弄着一些奇异的花草。 “只是为了尽一个绅士的义务,而已。”穿上joker的服装,男人拿出一截白色手帕,在脸上铺张起星星和眼泪。 画蛇添足:
一。关于西索的甜言蜜语 一个在恋爱都市爱爱游刃有余的人,自然会说。 二。故事本身。 我知道很诡异。 November 17 征集贴
征集配的上这个女人的名字。
那是很多年前了。 华丽而空荡的房子里充满着血腥的气味,席巴丢下手中的心脏,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虽然废物,但这么多人杀起来也够烦的呢。梧桐呢?” “席巴少爷。”梧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还有漏网之鱼吗?” 梧桐弯下身,仔细清点地上的尸体。 “席巴少爷。似乎还少一个女儿。” “少一个女儿?资料不是说他们这次的家族聚会所有的人都来了么。” “那个女儿是德洛斯克的掌上明珠,可惜,似乎有轻微智障,被严密的保护在这个家的某个地方。少爷决定怎么办?” “斩草除根。”席巴一挥手。
再暗藏的地道,也难不住奏迪克家的人。几个守在入口的家丁和侍女无声的倒下了。 很奇怪,鲜血似乎和这个男人无缘一样,即使再激烈的厮杀,他的银发在月光下还是那么明亮无暇。 入目是一片湛蓝的湖。隐隐的有水和歌的声音。 挥退了手下,席巴一个人向前走去。 水波漾动,月光碎裂在湖面上。 一个美丽的身影破湖而出。 “……你……是谁?” 海妖般魅惑众生的声音。水光里烟视媚行的眼。 那一瞬间,席巴觉得那女子不是人,是妖精。 October 24 [原创][柯兰同人]十年十年 高中结业典礼那天传来工藤新一死亡的消息。她看着橱窗里无数台电视同声播报的消息,面无表情。她也不知道怎么可以如此平静地在听完这个消息后,仍能步履如常地走进超商,挑选新鲜的牛肉。 洗菜,切肉,熬汤。直到柯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的时候。她的眼泪才滴下来。 如灼伤般,在手上和心里溅起一朵伤疤。 “兰姐。” “柯、柯南,晚饭,马、马上就做好了……” “……兰姐。”她回头,那个小小的身影沉着头,眼镜片的反光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柯南……”她无意识的重复着他的名字,最后声音渐渐模糊不清,以至于Conan的音节什么时候变成了Sinichi,恐怕只有那个人知道。 被称呼名字的那个双重身份的侦探。 “兰!”还没见人,一声大叫就从门外闯进来。小五郎推开门,气喘吁吁的走到女儿身边,后面居然还跟着盛装的园子,一脸焦急的神色。 爸爸刚翘了跟踪的工作么?至于园子,看她这个样子,是在家庭聚会上刚刚偷跑出来的吧? 原来自己也可以推理呢。兰无力的垂下头笑了笑。那个大笨蛋推理狂。 “兰——” 倒地的一瞬间,那个少年的喊声贯穿了记忆。 真讨厌呢。你总在我最痛苦的时候看穿我的心。 不过……你到底是谁呢? 柯南……还是新一呢?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少了柯南,又多了妃英理和和叶。两个都是刚下飞机不久。和叶一看到兰张开眼睛,就一把抱着她哭起来,还有园子。她的父母站在那里,用一种复杂而疼惜的眼光看着女儿。门外,一高一矮的身影,正在进行两个人的密谈。 “喂,Kudo,你难道真的就打算……” “啊,组织的数据库自毁了,灰原说现在我们的身体已经产生抗体,不能再用不完全的解药了,而且我也不确定组织到底有没有余党,如果身份被察觉的话,是会把她也卷进来的。” “……我还真是不明白你。” “……” “以保护之名,就可以这么欺骗她吗?!” “啊……只要她以后能够快乐。即使在她心里消失也没关系。” “喂!Kudo!” 转身,手插在裤袋里,沉默。 樱花再开的时候,她走入了早稻田的校园。 其实,没有他的日子,也早已经习惯了。 只是从那一年起,柯南再不肯牵起兰的手。 时间也许真是平复一切的良药。随着那个孩子的个子蹿高,笑容也渐渐回到她的脸上。寒假暑假,她都会回家来与好友聚聚见见。加上园子执意要求和兰报考一个大学,和叶也经常飞来看她。她的生活并不孤独。 然而他却变得沉默寡言了。就好像他心里的沉默可以换来她脸上的欢乐,即使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他渐渐有着更成熟的轮廓,藏在镜片后的眼神总是深邃的看不见底,个子常常在几个月后就叫兰大吃一惊。然而,当兰谈到这些的时候,他的嘴角,却总在她转身之后爬上一丝苦笑。 “柯南,你的变化还真大呢。” 啊,是啊。好像变得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似的。有时候他怀疑,镜子中的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那个严肃,冷静,沉默的人。眼镜就像过去沉重的回忆压在昔日的欢乐上。他已经不习惯看到自己摘下眼镜的那张脸。 哼。看来看去还是那个人吗。 那个给她带来不快回忆的混蛋。 他的拳头,狠狠的敲在那块忠实的反映出他真实面貌的玻璃上。 当樱花谢了又开三数回,当柯南的身高终于长过了小兰,过了十年的一半。 这些青梅竹马刚刚进入国中的时候。兰从早稻田毕业一年。顺利考到教师证明,去帝丹国中作为期一个月的实习,恰好就是侦探团那个班。新出医生有时候会来接她去吃饭或者看电影,而这个时候,柯南总是沉默着,快步离开。 “啊呀!新出医生又来接兰姐了呢!”步美拉拉柯南。“他们好相配哦!” “咦?可我一直以为兰姐是和新一哥哥在交往啊?” “元太你在说什么啊!新一哥,新一哥已经……”光彦已经说不下去了。 “可是,我上次去她家玩的时候看到她桌上还摆着他俩的合照……”元太的声音被步美和光彦捂了下去。 “笨蛋啦!”两个人小小声地对元太说。“提到新一哥,柯南心里会难过的……他好似很崇拜他呢……” “你吃醋了么?”是灰原的声音。 “不要胡说。”戴眼镜的少年走的很快,只把背影留给他们。 吃醋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你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兰?我们走吧?” “呃……嗯。” 兰坐到副驾驶座上,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个少年的身影渐渐变小。 真的……很像呢。 背影,声音,偶尔行动的姿态。虽然她知道他竭力避免给她熟悉的印象,但是太难。他从骨子里就像极了工藤新一。同样是音痴,热爱足球,对真相有着狂热的渴望。只是不像他喜欢西服领结,吃东西的时候会擦到脸上,自称高中生侦探。 嗯,自己在想什么,这孩子只是初中而已啊。 她摇下车窗,头发随着窗外的风扬起来。 当柯南他们升入帝丹高中的时候,她已经是一名称职的国文老师了。无论男生女生都喜欢的她,常常收到具名不具名的情信。她还同时兼任空手道社和戏剧社的顾问,前者是因为她的冠军身份,后者是因为十年前那场惊艳的演出。 “大家好!我是毛利兰,在这一年里将担任一年B班的班主任,希望大家多多指教!”微微的笑容博得学生的掌声,还有下面几个熟悉面孔的挥手微笑。只有那个戴着眼镜的孩子,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什么表情。 “兰姐今天很厉害哪!”放学后的侦探团和兰一起回家,他们今天要去事务所“参观”。“那个俳句念的感觉好好!”步美赞美着。 “是啊是啊,不过如果中午早放一点就好了,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半堂课呢!” “那是你自己的肚子的错吧,上着课就响起来,大家都要笑死了呢!”光彦说着,又偷眼看了一下哀,“今,今天灰原同学英文课的朗诵也很厉害呢。” “因为有过留学经验。” “对呢,小哀是国小转来的呢,之前就都在外国生活吧?”步美快步赶上哀,挎住她的手臂,“头发的颜色很漂亮呢,哀是混血儿吧~”哀对她露出一丝微微的笑容。 “呐,柯南今天的数学课上也解出了超难的题噢,不愧是柯南呢~”步美赞赏的目光已经落到了柯南身上,兰看着那个已经高过自己半头的男孩,瘦削的肩膀仿佛承担着不为人知的苦难。 他在想什么呢。总是在他脸上发现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他已经不是刚来家里时,那个天真活泼,有些淘气的孩子了。原来时间可以这么样的改变人呢。然而自己,又会有着什么样的改变呢。 柯南看着那个让他牵挂了许多年的女子。除了眼角眉梢隐含的忧郁,时光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仿佛还是十年前那个可以在装哭后大笑着指着他说“笨蛋,这么容易就上当怎么做侦探”的那个女孩,仿佛可以在一回头的时间就穿越十年的时光,回到二人打打闹闹走在上学路上的那个瞬间,回到周围损友的八卦和玩笑之中。然而现在,她是他的姐姐,他是她的弟弟,她是他的老师,他是她的学生。 他们之间,有着十年不可跨越的距离。 “江户川同学——!”放学后惯例的被女孩子截住告白,他也惯例的拒绝。在进入高中之后,他又多了一个任务——转交给兰的情书。 “对不起,请你自己转交给她。” 甩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柯南~你怎么不帮佐川学长转交给兰姐的情书啊?” “是啊,可是学生会会长来拜托的哦!” “……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怎么给她幸福。” “说的也是呢,兰姐已经有新出医生了呢。” 新出。这个名字像一根刺。 同时刺在两个人的心上。 自从他告白而她拒绝以来,两人就维持着朋友的关系。吃饭和看电影,只是作为挡住麻烦的护盾。父母的关心,朋友的关注。她没有办法回复。她很感谢新出的理解和帮助。 三十四岁的年轻院长,钻石单身汉。她知道新出不结婚的原因是什么。再迟钝她也知道。 在高二开学了一个月后,转来一个名叫九十九文乃的女孩。在父亲去世后就转学的她,在几年之后再次回到了米花町。再次见到儿时伙伴,尤其是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柯南,她的心里有说不完的欣喜。作为一个和柯南在一起的女孩,尤其是现在那个沉默,英俊,成熟,忧郁的江户川柯南,她很难不心动。或者说,心疼。 即使是他那几个青梅竹马,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少年侦探团,也发觉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他。随着年龄增长,他眼中不可形容的光芒就更强烈,而这种目光,常常在他看着兰时表现到极致。也许只有灰原理解过他内心的伤痕,然而最近,这种理解也变得越来越稀薄。 工藤,你把自己的心藏的太深了。 她无言的注视着那个越来越陌生的人。 放学后的走廊上。文乃终于向柯南告白了。 “对不起。” “……能够告诉我为什么么?……”忍着心中伤痛,她问着。 这是第一个问他为什么的人。以前的女孩不是跑走,就是哭泣,她是第一个问他的人。 “……我小时候开始已喜欢一个人。她个性强悍,很倔强,可是又很容易掉眼泪。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她追问着:“是吉田么?还是……还是灰原?” 他忽然笑笑。有些凄凉。 转弯处,兰抱着一摞作业本定在那里。 一周后的国文小考结束,江户川柯南躺在帝丹校园一个隐蔽角落。暖风夹杂着初春的草香。 他睡着了。 兰刚批好卷子准备回班,匆匆路过的时候看到躺在树下的少年。眼镜已经快滑到他的鼻尖。 “十年了,也只有这点没变……无论何时都要戴着眼镜呢。”她走过去,想摘下他的眼镜。然而一张熟悉的面孔猝不及防的打入她的眼睛,像光芒般,刺得她要流泪。 蓦然从睡眠中清醒,他张开眼睛,灰原和步美站在两米外。忽然发觉自己脸上空了什么,一低头,赶快抓起眼镜。 “啊,你果然在这里~小哀猜得没错呢~” 而另一个女孩先沉默了一下。“她来过呢。” “嗯?” “你是不可能摘下眼镜睡觉的,只可能是有人替你拿掉的。而如果在熟睡中接近你而让你不会因为侦探的知觉而被惊醒的,也就只有她了吧。” 他无言回答。 “对了,柯南,你摘下眼镜还蛮帅的嘛,为什么还一直戴着?这幅是平光的吧。” “……习惯了。” “可是,有时候也可以改变一下形象嘛!” “要上课了。”他站起来,拍拍身上沾惹的青草,走在前面。 原来……自己连潜意识里都依赖她到这种地步么。 他露出了连自己也不懂的微笑。 “下面发小考的考卷。念到名字的同学上讲台来取。吉田步美,94分!” 步美欢欣的蹦跳着去拿考卷。“好厉害噢!步美!”底下传来好几个恭喜的声音。 “灰原哀,93分。” “灰原,果然什么都做的很好呢!”光彦为首的几个声音赞赏着。 一个接一个的考卷发下去。兰在念完八十分以上的学生分数后,剩下的只是打乱了顺序让他们来领。柯南的分数是79分,微妙的结果。 “最后一张,九十九文乃同学。” 她站起身来,没有看兰,从她手里接过卷子。然而兰以纤细字体写在卷角的那段话她还是看到了。 “放学后,留下好么?” 文乃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空白一片的卷子。兰并没有在上面打上零分,反而那段纤细的文字,像她惯常的笑容一般温柔。 “啊,你已经来啦?”兰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 “毛利老师,您今天让我留下是……” “嗯,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想问问你转学过来的这段时间,有没有适应呢?” “老师是想问我,为什么会交白卷吧。” “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我不会问。而是会等。如果哪天想告诉我的话。对了,今天耽误你这么长时间,老师请你吃蛋糕怎么样?” “……老师,你想知道么?” “咦?” “交白卷的理由。” 兰拉开文乃前面座位的椅子,反方向坐下,趴在桌子上看着她。 “嗯!” 那一瞬间,九十九文乃几乎弄不懂面前这个女子的真实年纪。她的眼睛那么清澈,仿佛可以一眼望到底。可是在尽头又有氤氲的一层雾气。十七岁的毛利兰和二十七岁的毛利兰没有任何区别,当面对一个值得当作朋友的人。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呢……”文乃叹了口气。 当她告诉她,她喜欢柯南的时候,兰是露出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表情。柯南还是长大了啊。已经可以让这么多女孩子动心了呢。真是的,果然和那个家伙不一样呢。如果是他听到这么漂亮女孩子的告白,早就心花怒放在脸上了吧。 那个家伙…… 想到还是会心痛。 就这么一瞬间的分神,她错过了文乃的上一句话。而下一句撞入她耳朵的,则是完全没有意料。 在夕阳的照射下。文乃下了决心。 “江户川柯南,他喜欢你。” 她被这骤然的言语一惊,脑中有个暂时的短路。 “怎么……可能啊……”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她喃喃的说。 “一开始,我以为他所说的那个自幼喜欢的人会是吉田或者灰原,可是,他摇头了。他没有回答我。我知道他从一年级起只有这两个女孩子可以和他走的近的,所以我想不到……可是……可是……” “可是你,从他六岁起就和他住在一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以前一直纠结在自己身上的忧郁目光,终于得到了解释。 为什么那句话那么熟悉。为什么他的表情那么悲伤。麻美学姐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也在。 原来,新一真的爱过自己。 一闭眼,久违的泪水流下来。 不知何时起,那个女孩已经倒在自己肩头,断断续续的哭声夹杂着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对你讨厌不起来……” 兰拥住了这个哭泣的女孩。在爱情上,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 此时她还不知道,她们两个人的眼泪,是为一个人流的。 此后,日子如常。这一年和每一个一年一样快。高二,17岁,一个刻在她记忆中的年纪。 学园祭的日子又快到了。 戏剧社社员们居然找她希望她指导他们演出十年前的剧本,在帝丹史上有着纪念意义的那出《圣罗曼克》,①就是那场黑衣骑士和心心公主延续的童年约定。 同时,也为了纪念工藤学长逝世十周年。他们说。 她听到这个拜托,只有苦笑。再一次重温当年的故事,即使不是自己出演,也难以面对那种痛苦的重温。可是,拒绝的语言就是难以从口中说出。 善良有时候是是残忍的。对自己。也对别人。 “江户川柯南同学——”戏剧社的社员仍然在艰苦奋战着。“关于出演《圣罗曼克》的那件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说了我拒绝。” “可是,你真的很适合这个角色啊!”锲而不舍。 “我最了解这个小弟了嘛,他说过的话,是不可能收回的啦!”元太大声嚷嚷着。 “可是……可是……”戏剧社终于出了杀手锏,“毛利老师已经答应为我们指导了!” 她答应了? “好。”几乎没有考虑的时间,他点了头。侦探团的人都张大了嘴看着他,除了灰原。 你还不懂么。这样只会更痛苦。你和她,都是对自己折磨起来毫不留情的人呢。 决定了男主角江户川柯南之后戏剧社开始公开投票选出女主角。在兰看到备选人上有自己的名字时,她皱起了眉头。 “我的名字,删掉吧。” “咦?为什么啊?我们都觉得毛利老师绝对有竞逐女主角的绝对资格啊!” “要我指导,可以的,要我演出,绝对不行。” 戏剧社的人第一次看到毛利老师真正的发了脾气。还是一贯礼貌温柔的语言,眼神里却有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我们知道了……”遗憾的删去了兰的名字,公投正式开始了。 吉田步美以最高票数当选,而灰原也有她的中坚支持者。虽然她公开表示没兴趣,还是有很多人抱着希望把票投给了她。 男女主角第一次对手戏定在一个下午。可是那一天的步美恰好值日,叫柯南先去排练室等她。他慢慢的推开门时,看到兰一个人坐在窗边。 “啊,柯南你来了,步美呢?” “她要迟点。”走到一个角落,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兰面容,而自己又能隐藏在阴影的地方。 “呵呵,怎么感觉很久没和你这么面对面说话似的。上课中我们是师生,放学后你又有自己的社团,回家我也是忙着要备课,好象我们只有吃饭时可以说说话呢……” “为什么要答应?” “咦?” “为什么要答应演出。” “因为……因为他们拜托我……”惊觉自己站在一个不利的位置上,慌忙改口:“喂,立场错了吧,江户川同学……对了,我们先来排练吧。” 她慌忙抓起剧本,其实只是掩饰。这些台词对她来说太熟悉了。父亲和小时的柯南陪她念过,新一同她演过……怎么又想起他?她猛力摇了摇头,想把那个人的形象摇出脑海。 “我只是个身着黑衣的无名骑士。”柯南的声音传来,有一点低沉。已经开始演了么,她回答到:“如果你愿意成全我的心愿,可否……” 他突然抱住了她。如十年前园子的指示。 “柯,柯南,剧本上没有这幕啊……” “……”他不回话,只是把手臂收紧。 不行,我必须演下去。兰对自己说。 “你该不会是黑桃吧,当年被我父王砍中眉心的扑克国王子……如果你没忘记小时候的约定,请在我的双唇上,证明这一点……” “我回来了。” 耳边忽然传来细密的私语。她搭在他肩头的手臂一抖。 那是一个安静温暖的吻。他的唇齿之间有草的香气。 心里有什么东西陡然一颤,然后又深深地沉下去了。 明白应该要抽身,却做不到。就好像一个诡秘的困境,纠结着似是而非的悖论。 一滴眼泪从她脸上划下来。 他感觉到苦涩的味道。 放开手臂,她迅速退了几步。他们就是那样安静的对视着,直到阳光渐渐消失。直到少女开朗的声音打破寂静。 “对不起~我迟到了!”步美那张生气盎然的脸庞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兰姐,柯南,你们怎么都不开灯啊……咦?兰姐你怎么哭了?”她惊讶的把眼光投向柯南,后者的镜片在教室亮起的灯下,反射着一片空白。 “是,灯光太亮……”她的谎言还没说完,就被一直沉默的少年打断。 “我不会道歉的。” 他转身,拉开沉重的门,走出去。 然而,走的出两个人的房间,还是走不出两个人的命运棋局。 不知何时,操场上飘起细细密密的雨丝。不打伞,他径直走进雨里。 冰冷的雨水落在的身上。他仰起头,闭上眼睛。 果然,泪水都是一个味道的吗。 十年以保护为名的欺骗。 还要继续吗。 “终于找到你了。” “啊,灰原。” “收到了赤井的email,昨天FBI终于抓住了在逃的GIN。” “嗯。” “那么,是否到了说开一切的时候了。你现在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没有组织的暗地威胁,也不再是小孩子的样子……” “灰原,有的。” “……咦?” “刚才,我让她哭了。” “你……” “说开一切又能怎么样呢。那个害她伤心了十年的混蛋再也不能回来了。在所有人的眼中,我们是师生,是姐弟。可能是一切而不可能是。恋人。” 深深呼吸了一口雨后冰冷的空气,胸中隐隐有寂寞的疼。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啊啦,我们的大侦探什么时候变成宿命论者了。” “……灰原,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一瞬间女孩的瞳孔有着微微的放大,然而背对着她的侦探并未发觉,并且之后她惯常略带调侃的语气又响起:“可以考虑一下你啊。” “你啊,冷笑话讲的越来越好了。” “多谢夸奖。” 工藤……真是不知对你说什么好呢。 直拖到恐怕老爸的肚子抗议的时候,兰才回了家。可是只在桌子上看到了简单语气的字条。 去博士家住。勿担心。 明天在学校就会见到的吧。话虽如此,她亦不知自己是否想见他。她很难想象再见面时的场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对他挑不出适宜的语气。 可是她猜错了。 仿佛配合着她延后见面的时限一样,柯南没有来学校。第二天是,第三天亦如此。也没有回事务所。她对自己说。不见未尝不是不好。然而这种不见,就好像一片停泊在内心柔软角落的羽毛,长久放在心上的时候温柔的不动声色,起航了亦有一种不为人知的失落。 她还不知道,无论作为哪个身份,他都已经占据了最重要的地方了。 令她吃惊的是他在一个放学的时候在门口等她,她夹在几个老师中间走的时候本想擦肩而过。可是他叫住了她。 没有敬语,没有尊称。只有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兰。 他带着她走出围观的人群,朝向走了十年的道路的相反方向。 相隔一米。一前一后。 下班族刚出地铁口,汹涌的人潮一开始把她冲的往后慢了几步。她向前望望,少年的背影在人潮中显得异常清秀挺拔。可是,就好像总是能第一个发现她的困境的那个人一样,他没有回头,只是向身后伸出手。 这时她才发现,他正在停那里,默默为她分开前方的人潮。 她握住了那只手。 这一握。相隔了十年。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天将黑。她才发觉已经绕到了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地方。旁边的工地正挖下了深深的地基,帝丹小学结束了它的历史使命。她想问他带她来的缘由,他却不回答。然后她发现了玄机。不远处一棵银杏树接近树根的地方,刻着孩子幼稚的字体。 那是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名字。那是很多年以前埋着时光胶囊的地方。后来,和她一起埋着回忆的人再没有回来。 两人一起向着记号的地方挖下去。当那沉重的夹杂着记忆味道的泥土被翻出的时候,她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汗水把额上的头发打湿,少年站起来。藏过太多秘密的黑边眼镜在被他拿下之前,倾听了最后一句。 “江户川柯南,爱毛利兰。” “工藤新一,爱毛利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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